掃羅之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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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色列棄絕神、求立一王像列國一樣領他們爭戰（撒上 8）。雖撒母耳反對，神仍照他們所求立掃羅為首位王。但掃羅出於便雅憫支派，而神所揀選的王本當出於猶大（創 49:8–12；得 4:18–22；彌 5:1–2）——這正是作者藉冗長家譜一再提醒的。掃羅一生有三件關鍵事使神審判他：擅自獻祭、不滅亞瑪力人、求問交鬼的婦人。撒母耳宣告：「耶和華已經尋著一個合祂心意的人……因為你沒有遵守耶和華所吩咐你的」（撒上 13:14）。大衛在神宣判掃羅之後受膏，掃羅之死標誌神如今把國度轉交大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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掃羅之死（10:1–7）

作者直接從掃羅與非利士人的最後一戰接起。非利士人是君王時期以色列的主要勁敵，佔據沿海五城邦。諷刺的是，掃羅原因軍事身量被選為王，卻死於與非利士人的戰役、且被以善射聞名的弓箭手所傷（他自己支派便雅憫正以善射著稱）。掃羅恐遭羞辱，命拿兵器的人刺死他，對方因敬畏不敢，掃羅遂伏在自己刀上自盡，拿兵器的人也隨之而死。作者以精煉而精準的一句作神學總結：「掃羅和他的全家都一同死亡」（10:6）——作者明知伊施波設仍活著作王數年、掃羅後裔也綿延多代，但此語的神學意義是：掃羅的王朝至此終結，神正把國轉交大衛。

掃羅的屍體（10:8–12）

次日非利士人剝掃羅的衣服、割下他的頭，把頭與兵器傳遍非利士地，向他們的偶像與百姓報「好消息」。在古代世界，神明被認為在軍事上有權柄。早先非利士人曾把約櫃擄到大袞廟，大袞卻離奇仆倒、俯伏在約櫃前（撒上 5）；如今情勢卻悲慘地逆轉——他們把掃羅的兵器放在神廟作戰利品、把他的頭釘在大袞廟，歸功於他們的神。雅比基列的勇士英勇地取回掃羅與眾子無頭的屍身，葬在雅比，為陣亡的王哀哭。

神把國交給大衛（10:13–14）

非利士人把勝利歸給大袞，作者卻插入另一個指向神主權之手的解釋——耶和華才是那位改變時候日期、廢王立王的（參但 2:21）。作者清楚陳明這些事是出於神，因掃羅不敬虔的行為，並警戒被擄後的群體：「掃羅死亡，是因他干犯（ma‘al，不忠）耶和華，沒有遵守耶和華的命，又因他求問交鬼的婦人，沒有求問耶和華，所以耶和華使他被殺，把國歸於耶西的兒子大衛」（10:13–14）。「不忠」是歷代志的關鍵詞。掃羅「沒有遵守神的話」大概指兩件事：擅自獻祭（撒上 13，他數點軍兵，暗示他錯誤地相信勝負取決於軍隊多寡，但神的王當倚靠神為他們爭戰——這是貫穿歷代志的關鍵主題）；以及未照命令滅盡亞瑪力人（撒上 15）。第二個死因是他去求問交鬼的，而非「求問」（d-r-sh）神——「求問神」正是敬虔君王的標誌。掃羅之死成為以色列歷史決定性的轉捩點，大衛的登基已在地平線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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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對領袖的描繪

神的子民想要一個「像列國一樣」的王為他們爭戰，但神的王不可倚靠軍力或軍隊多寡（詩 33:16），而要倚靠神、等候祂的拯救。掃羅卻寧可倚靠自己的軍力，採用世俗的領導模式。從外表與世俗的君王標準看，他像個能領以色列得勝的強大軍事領袖，內心卻未全然忠於神。相反，以色列的王要受不同的標準管治：不可為自己加添馬匹、妻妾（政治聯盟）、金銀，反要為自己抄錄一份律法書，晝夜思想，敬畏神、遵守誡命（申 17:16–20）。掃羅未守神的誡命，最終懼怕百姓過於懼怕神（撒上 15:24）。他慘烈的死，表明以色列效法列國建立王國的嘗試終必徹底失敗——被擄歸回之民雖被列國環繞，其領袖卻不可隨從列國的作風。

我們也太容易效法周遭文化的領導模式與特質，尤其當那些模式看似帶來成功時，便忘了我們蒙召要反映天國的價值。耶穌教導門徒：祂國度的領袖要與周遭文化不同——「外邦人有君王為主治理他們……但你們不可這樣；你們裡頭為大的，倒要像年幼的；為首領的，倒要像服事人的」（路 22:25–26）。神的領袖首先是僕人（神稱大衛為「我僕人」）。對比之下，掃羅臨終的時刻說明了他一生如何活著：他沒有在敗局前自卑、沒有在陣中向神呼求、沒有在患難中懇求神（這些是羅波安、約沙法、瑪拿西後來所行的），反倒像個自我倚靠的人，最後的話不是求救的呼喊，而是給拿兵器之人的命令，親手了結自己的性命。這絕非敬虔領導的榜樣，更與那位謙卑、為我們捨命的主耶穌天差地別。

我們的文化痴迷於名人——外表看似成功，內裡卻可能道德破產。世俗價值太容易滲入教會：基督徒領袖常按世俗的成功標準（追蹤人數、觀看次數）被高舉，但這些絕非敬虔領導的準則。神看重領袖的品格與道德生命。耶穌警告宗教領袖外表虔誠的危險：「你們洗淨杯盤的外面，裡面卻盛滿了勒索和放蕩……你們好像粉飾的墳墓，外面好看，裡面卻裝滿了死人的骨頭」（太 23:25–27）——這正是掃羅的寫照：有領袖的外表，卻缺乏正直與順服神的心。我們不該追求虔誠的外表，而要培養敬虔的品格，這對教會領袖尤為要緊。聖經清楚指明神的領袖蒙召要達到更高的標準：無可指責、節制、自守、端正、不醉酒、不打人、溫和、不貪財，且在教外有好名聲（提前 3:2–7）。正直在旁觀的世界眼中要緊，在神眼中更是要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