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接約櫃與烏撒之死

聆聽這故事Listen to the Story

約櫃約 114 公分長、68 公分寬高，櫃蓋（施恩座）兩端有金基路伯，是贖罪之處（利 16:2）。約櫃四角有金環、穿杠，惟有利未人可用肩扛抬，不可用手觸摸（出 25:12–15；申 10:8）。約櫃安放在會幕至聖所，極其聖潔。大衛第二次迎櫃時特地委派利未人，暗示烏撒並非利未人——身為平民，他本被禁止從事此任，連利未人也須保持距離、用杠而不以手扛。明白這原初的律法背景，才能正確解讀所發生的事。

解釋這故事Explain the Story

大衛與民商議迎約櫃（13:1–4）

敘事以大衛求問領袖開始——他追述掃羅作王時，眾人沒有「求問」（d-r-sh）約櫃。約櫃既是神同在之處，不求問約櫃便是不尋求神本身（對比 10:13–14 掃羅的不求問）。相反，大衛的主動為他的王權定下基調：他是尋求神同在的王，並勸以色列常常尋求神的面（16:10–11）。約櫃也稱「法櫃」「耶和華的約櫃」，其中存放十誡，在立約群體中地位神聖而中心。

大衛聚集全以色列到基列耶琳（13:5–6）

大衛召聚全以色列（含祭司利未人）到耶路撒冷以北約十三公里的基列耶琳——這是分給猶大的邊界城，令人想起以色列歷史上的難堪時期：約櫃曾被非利士人擄去，後歸還、安放在此城亞比拿達的家（撒上 4–6）。在大衛的倡議下，全立約群體從遠近各方聚集，要把約櫃迎到耶路撒冷。

神向烏撒「闖殺」，他就死了（13:7–11）

以色列人把約櫃放在新車上，由烏撒與亞希約趕牛。律法從未說可用車運送約櫃！更耐人尋味的是，當初非利士人正是用新車送回約櫃（撒上 6:7）——以色列人竟採用與非利士人相同的方式。事情急轉直下也就不足為奇。本是歡慶的場合（13:8），氣氛卻在烏撒伸手扶約櫃時驟變：神向他發怒，他立時被擊殺，歌唱頓成哀哭。像烏撒這樣的平民，本不可挨近或搬移約櫃（大衛後來才認清此事，15:12–15）。約櫃是至聖之物，烏撒以為能伸手觸摸而安然無恙實屬僭妄；何況他不是扶車或扶牛，而是伸手抓住約櫃本身——那神所坐的施恩之處！這嚴重失於認清聖潔的神就在他們中間。神向烏撒「闖殺」（p-r-ts），指向祂聖潔不可親近的本質。大衛遂稱那地為「毗列斯烏撒」（闖殺烏撒），約櫃留在俄別以東家三個月。

活出這故事Live the Story

耶穌開了一條又新又活的路

這故事提醒我們：神居於不可親近的聖潔中。舊約用「聖」描述神的「他者性」——耶和華在榮耀的威嚴與道德的純全中，極其崇高、與受造界分別。神在西奈山以火與煙顯現時，山大大震動、百姓戰兢。神曾警告摩西，若百姓擅自挨近，祂必「闖殺」（p-r-ts）他們（出 19）。百姓必須先分別為聖（洗衣服等）才能迎見神的同在；利未人搬約櫃前也要分別為聖（藉獻祭、洗濯、穿聖衣）。整套獻祭制度、潔淨律例與倫理律法，都建基於一個前提：神居於不可親近的聖潔中。神對摩西說百姓要聖潔，「因為我是聖潔的」（利 11:44）。亞倫在兩子死後痛切地明白：親近神的人必須以祂為聖（利 10）。哈恩正確地指出，神的子民蒙召「與神親密——但要按神的條件，而非按自己的條件」。

今日我們默想神的同在時，神那不可親近、榮耀的聖潔絲毫未變。以賽亞見異象時聽見撒拉弗呼喊「聖哉！聖哉！聖哉！萬軍之耶和華」（賽 6:3），約翰所見的異象也是如此（啟 4:8）。改變的，是我們親近聖潔之神的途徑，以及我們竟能親近祂這事實本身。耶穌的死使我們能以舊約所不可能的方式親近神。在新約之下，神藉那位「聖潔、無邪惡、無玷污、遠離罪人」的大祭司耶穌，為我們開了一條又新又活的路。神不再像對烏撒那樣向我們闖殺，因耶穌已替我們而死；我們可以坦然無懼地進到神面前，因耶穌已潔淨了我們的心（來 10:19–22）。烏撒不能親近神，耶穌的死卻使我們能親近而不懼死亡——但仍要存敬畏，因「我們的神乃是烈火」（來 12:29）。

今日教會極需重得對神聖潔的新異象。威爾斯（David Wells）敏銳地指出：當代人傾向神的「愛」，卻悲哀地失去了神的「聖潔」（即「一切使神有別於有罪受造界、並在道德榮美上高過它的」）；我們被愛吸引，卻被聖潔推開。當我們選擇性地只看神的愛而排除祂的聖潔，便沒有按神的自我啟示來敬拜祂。神向摩西啟示其名時，把立約之愛與忿怒並列（出 34:6–7）——祂雖不輕易發怒、慈愛及於千代，但審判仍是祂性情中固有的，因它根植於祂的聖潔。或許教會失去神的聖潔，正是忽略舊約之講道與教導的直接後果。像烏撒這樣的故事正當在今日教會中被傳講，好叫我們重得對神聖潔的新異象——當約櫃被迎進耶路撒冷時，神「聖潔的名」受讚美（代上 16:10），祂在「聖潔的光輝」中被敬拜（16:29），祂的子民與天上活物同聲呼喊：「聖哉！聖哉！聖哉！」